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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很多家庭在准备留学之前，看美国大学的第一反应都是：排名高、校友强、资源多，肯定稳。尤其是哈佛和芝加哥大学这种级别的学校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“永远不会缺钱”的学校。但最近一组数据让不少人开始重新审视美国名校的财务逻辑。
哈佛大学2025财年出现约1.13亿美元运营赤字。芝加哥大学总债务达到64亿美元。
与此同时，美国高校一边收到大额捐赠，一边又在裁员、控预算、暂停部分博士项目招生、缩减行政开支。很多家长看到这里会有点懵：
这些学校不是很有钱吗？动不动几百亿美元捐赠基金，怎么还会赤字？美国名校是不是也开始“玩不起”了？
这篇文章就给大家把这件事讲清楚。
先说结论：哈佛、芝大当然不是要倒闭。但美国大学的好日子，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好过了。
一、哈佛有钱，但账面上真的亏了
先看哈佛。
根据哈佛大学2025财年财务报告，学校当年运营收入约67亿美元，运营赤字约1.13亿美元，运营利润率为-1.7%。这也是哈佛近几年少见的运营亏损。
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。因为同一份财报里，哈佛的捐赠基金规模已经达到约569亿美元，仍然是全美高校里最顶级的“超级钱袋子”。
那问题来了：既然有569亿美元，为什么还会亏1.13亿美元？
答案是：捐赠基金很大，但不是校长想花就能花。
哈佛的捐赠基金由大量独立子基金组成，很多钱都有明确用途。比如只能用于某个学院、某个教授席位、某类奖学金、某个研究项目。它不是一个可以随时拿来填任何窟窿的大现金池。
换句话说，哈佛看起来“很富”，但能自由调动的钱，并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多。
这也是很多人对美国大学财务最大的误解：学校有巨额捐赠基金，不等于学校没有现金流压力。
二、真正让哈佛难受的，是联邦经费不确定
哈佛这次赤字，背后有一个很关键的原因：联邦科研经费受到冲击。
去年，哈佛大学拒绝了美国政府提出的调整学校管理结构、招聘及招生政策的要求。美国联邦政府随后对哈佛大学启动了合同和拨款审查。美国教育部、卫生与公众服务部、总务管理局等部门就宣布，对哈佛及其附属机构超过2.556亿美元的联邦合同、以及超过87亿美元的多年期拨款承诺进行审查。
同时，在美国教育部的相关公告中也提到了，冻结哈佛大学22亿美元的多年期拨款和6000万美元的多年期合同金额。
这对哈佛这种研究型大学影响很大。
很多人以为美国名校主要靠学费和捐赠，其实对于顶尖研究型大学来说，联邦科研经费非常关键。医学、工程、生命科学、公共卫生、基础科学研究，很多都依赖政府拨款。一旦经费暂停、拨款延迟，实验室、研究人员、博士后、科研项目都会被影响。哈佛不是没钱，而是它的财务系统高度依赖稳定的多元收入：
- 捐赠基金的收益
- 学费收入
- 医院与科研体系
- 联邦的研究经费
- 社会捐赠
- 投资的收益
其中任何一块出现比较大的波动，都会反映到年度财务报表里。
三、芝大负债64亿，也不是简单“破产信号”
再看芝加哥大学。
网上很多文章都提到“芝大负债64亿美元”，这个数字确实来自芝加哥大学官方信息。
不过这里也要给大家说清楚：
64亿美元不是“马上还不起的钱”，也不是直接等同于“学校要倒闭”。芝加哥大学官方解释称，截至2025年6月30日，学校总债务为64亿美元。其中，大学本身约占50亿美元，芝加哥大学医学中心约占14亿美元，海洋生物实验室约占2000万美元。
同时，芝大也说明，债务占运营支出的比例从2021财年的169%下降到2025财年的131%，利息支出占运营支出的比例也从最高约6%降到2025年的约4%。也就是说，芝大确实债务规模很大，但学校官方想强调的是：债务压力在相对下降。
不过，芝大真正需要面对的，是结构性赤字。芝加哥大学2024财年大学部分预算赤字为2.88亿美元，2025财年降至1.6亿美元。这个改善幅度不小，但说明学校仍然在亏。
所以芝大过去几年一直在做几件事：
- 控制支出增长
- 增加收入
- 调整博士项目招生
- 压缩部分行政和项目成本
- 把资源重新集中到核心学术方向
这不是“名校倒闭”，而是“名校也必须算账”。
四、为什么美国名校一边很富，一边喊穷？
这件事听起来很矛盾，但其实一点都不矛盾。美国顶尖大学的财务，有点像一个资产很多、但现金流压力也很大的大型机构。它们拥有庞大的校园、医院、实验室、图书馆、宿舍、行政系统、全球校友网络，还要养非常贵的科研体系和教授队伍。光有资产，不代表日常运营轻松。大学每年都要面对：
- 教职员工工资上涨
- 医疗保险和福利成本上涨
- 校园维护和建筑更新
- 科研设备投入
- 博士生和博士后资助
- 奖学金与助学金支出
- 合规、法律、数据、安全等行政成本
- 联邦政策变化带来的不确定性
这些成本不是想砍就能砍。尤其是顶尖研究型大学，很多钱都花在了“不能直接赚钱”的地方。比如基础研究、冷门学科、博士培养、人文学科、小班教学、图书馆系统。这些东西很重要，但并不一定能带来立刻可见的收入。所以名校不是没有钱，而是它们的钱被绑定在复杂的使命和结构里。
五、捐赠基金不是“万能钱包”
很多家长最容易问的一句话是：“既然有几百亿美元捐赠基金，为什么不拿出来补亏？”这句话看似合理，但在美国大学财务里很难操作。
原因主要有三点。
第一，很多捐赠基金都有指定的用途
有部分的捐赠人会明确写明，这笔钱只能用于某个奖学金、某个研究方向、某个学院、某个教授职位。学校不能随便挪用。
第二，大学通常只花收益，不轻易动本金
捐赠基金更像“长期饭碗”，不是一次性花完的钱。如果今天为了补亏大规模动本金，那未来几十年的奖学金、研究和项目都会受影响。
第三，花太多也会影响长期信用
大学要发债、建楼、做长期规划，资本市场也会看它的财务纪律。如果学校随便消耗捐赠基金，反而会让外界觉得它财务管理不稳。所以我们就会看到一个很特别的现象：
- 哈佛捐赠基金接近570亿美元，但还是会出现年度赤字
- 芝大拥有百亿美元级别捐赠基金，但还是要削减赤字、控制成本
- 很多美国高校账面资产不少，但还是会裁员、暂停项目、重组预算
这不是矛盾，而是美国大学财务规则决定的。
六、更大的背景：美国高校正在进入“高成本时代”
如果只看哈佛和芝大，容易以为这是个别学校的问题。但放到整个美国高等教育环境里看，就会发现这个压力是普遍存在的。
第一，学生人数增长不再像以前那么稳了
美国本土适龄大学生人口增速放缓，一些地区甚至下降。对高度依赖学费的小型私立大学来说，招生一旦下滑，现金流立刻就会吃紧。
第二，运营成本越来越高了
工资、保险、校园设施、IT系统、合规成本都在涨。大学并不像轻资产公司，维护一个校园的成本越来越高了。
第三，联邦科研经费不确定性上升
对研究型大学来说，政府科研拨款不是锦上添花，而是基础支柱。一旦政策变化，影响的不只是学校收入，还有科研项目本身。
第四，社会对大学“值不值”的质疑变多
学费高、学生债务、就业回报、校园政治争议，这些都令美国的大学面临了更多舆论和监管压力。
第五，小型高校的风险更高
顶尖大学有捐赠基金、有品牌、有校友、有科研收入，还能自救。真正危险的是那些规模小、招生弱、靠学费续命、没有强捐赠基础的学校。
所以，美国名校不至于轻易倒下，但整个美国高等教育的财务环境，确实比过去更紧了。
这件事最重要的启发，不是“哈佛都不行了”，而是择校时不能只看排名了。尤其是申请美国本科、硕士、博士的家庭，可以多看几个维度。
第一，看学校财务稳不稳定
这点并不是让大家去看学校完整的财报，但是至少要关注学校有没有连续的赤字、裁员、合并院系、暂停招生、削减项目等信号。
第二，看专业有没有受到影响
有些学校整体没问题，但某些学院或专业可能因为预算调整缩招、暂停招生、减少助教岗位或者降低课程的质量。
第三，看学校对国际学生的依赖程度
如果学校高度依赖国际学生学费收入，一旦签证政策、国际招生、汇率或地缘政治变化，风险也会更明显。
第四，看研究生资助的可靠性
读博士尤其要注意，课程能不能稳定招生、奖学金明不明确、助教/助研岗位有没有保障、导师经费稳不稳定。
第五，看学校有没有长期战略
真正稳的学校，不是完全没有赤字，而是能不能解释赤字的来源、有没有清晰的削减计划、有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和管理能力。
八、名校还值得读吗？
当然值得。
哈佛、芝大这类学校的学术声誉、校友网络、科研资源、全球认可度，依然是顶级的。它们出现赤字和债务压力，不等于教育质量突然崩塌，更不等于学校要倒闭。但这件事提醒我们，美国大学不是童话里的象牙塔，它们也是复杂的经济组织。也要面对收入、成本、债务、政策、科研经费、校友捐赠和市场波动。
以前我们谈留学，更多谈排名、专业、地理位置、就业。
现在还要多加一个问题：这所学校的财务结构稳不稳？尤其是当你选择的是非顶尖私校、小型文理学院、区域性大学、冷门专业、依赖学费收入较高的学校时，这个问题更值得认真看。
哈佛赤字，芝大负债64亿，听起来很吓人。
但真正的重点不是“美国名校要倒闭”，而是美国高校的财务压力正在从边缘学校，逐渐影响到顶尖大学的管理决策。
有钱的学校，也要面对钱不能随便花的问题。排名高的学校，也要面对成本越来越高的问题。捐赠多的学校，也要面对政策和科研经费的不确定性。对留学生家庭来说，择校不能只看“名气有多大”，也要看“这所学校能不能稳定地把教育资源兑现给学生”。
留学不是买一个排名，而是买未来几年真实的学习环境、资源保障和成长机会。学校越贵，选择越要谨慎。名校很重要，但稳定同样重要。
